第5章 血字封坛-《别怕,我治过比这更邪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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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拿着明信片走到门口,蹲下身,就着卷帘门底下漏进来的路灯看了一眼。水墨画的落款处有几个小字,太小了,我凑到跟前盯了半天才认出来——李砚之。

    一个人名。我从来没听过。

    我回到柜台边坐下,把笔记本、纸条、明信片这三样东西并排摆在桌面上。三叔公的笔记本里夹着李砚之的明信片,而李砚之的字又跟留纸条的人一模一样。得,这人跟三叔公认识,而且绝对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。

    那他跟三叔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?

    我又把笔记本翻了一遍,翻到三叔公写回忆录的部分,又翻了之前看过的“引魂煞”那段,满篇找这个名字。没有。整本笔记从头到尾,压根没提过“李砚之”这三个字。这个人只在明信片背面留了一句话,像是给三叔公的留言。留言里提到了柳树沟的桥,说明他认识那个地方。他知道柳树沟有座桥,知道那座桥修了三次还是塌了。那他知不知道柳树沟那个庙?知不知道庙后头埋着的那个坛子?

    我拿起那张纸条,翻到背面看了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纸就是普通的宣纸,自己裁的,边缘毛毛糙糙的,像是从一张大纸上硬撕下来的。墨也是普通的墨,没味儿,不香也不臭。除了那俩字和那个收笔的习惯,什么线索都没留。

    我试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以前有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笔迹。想不起来。但明信片摆在这儿,这就是铁证:这人跟三叔公有过交集,而且他似乎一直在提醒别人“别碰”。他留纸条给我,而不是当面说,也不给我打电话,说明他现在没打算跟我正面接触。他就在暗处盯着我,看我在查什么,查到了哪一步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卷帘门底下的缝隙里开始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。我把这三样东西收拾好——纸条夹进笔记本里,明信片塞回那几本旧书中间,笔记本放回蓝布包,布包塞进抽屉,上锁。

    我去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衣服,出门去街口买了一屉包子,坐在店里吃。吃到一半,手机响了,是张胖子。

    “九日,你昨儿后来是自己坐车回去的?我寻思不对劲,你到家没?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昨儿下午有点事,处理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庙……没啥事儿吧?”

    我咬着包子,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没事。你嫂子姥姥身体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就是昨儿你走之后,老太太念叨了一句——‘你那个朋友,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有点像。’”

    我夹包子的筷子直接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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