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两处地方,纹样不同,但绣法的习惯,是一样的。 姜茉把这个记下来,把旧绢重新包好,还给他,说:“先收着。” 承之把旧绢放回去,然后用手比了个动作,比的是沈沧进院子时站的那个方向,再比了一个“几个人”的手势。 姜茉说:“两个帮闲,一个衙差,还有沈沧。” 承之摇了摇头,比了个“更多”的意思,然后指了指院子外头。 姜茉没有立刻接话,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遍,才开口:“院子外头还有人,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?” 承之想了想,比了个日落前的手势。 她把这个时间点往沈沧进村的时间倒算,沈沧进来时是日头偏西,帮闲在院子里转的时候,外头就已经有人了,不是他们带来的帮闲,是先到的,提前部署的。 她没有再多问,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这两天不要一个人出去,要去叫我。”承之点头,把草圈放在桌沿,没有说话。 接下来几天,姜茉把酱料的分量加了一批,让陈大河帮她在集市那头稳住那个食材商人,谈了一个稳定供货的口头约定,价格压低了一点,但走量,换来的是固定的铜钱收入。她又托周婶子帮她打听,附近几个村子里有没有人会做豆腐,或者有多余的豆料愿意低价出让,豆料是做酱的主料,她手里的库存不够下一批用的。 周婶子帮她问了一圈,说东边山脚有户人家,男人会打豆腐,女人会晒豆干,两样都有多余的存货。姜茉托周婶子带了话,约了见一面,那户人家姓赵,赵家男人是个话少的人,谈价钱时干脆,不磨叽,两边说定了,此后每个月供一批豆料和豆干过来。 就在这件事谈妥的前一天,河谷来了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挑着担子,卖些零散物什,铜针、粗线、陶片、旧书页。货郎走到里正门口,跟几个出来看热闹的村人搭了话,说了些外头的闲事,其中有一句说到了县里最近多了些往来的外乡人,说是做布匹生意的,从南边过来,进货出货都走的偏路。 陈寡妇那边,从货郎那里买了一截粗线,回去的路上,走到周婶子院门口,站了片刻,进去说了几句话。周婶子当晚来找姜茉,说:“陈寡妇问,那个巡检上回来查户籍,你说孩子是在邻家玩,但她那天见承之从东侧小路走来的,不是从周围哪家来的。” 姜茉在灶前没有停手,说:“承之带着梨漾在路上玩了一圈才过来。” 周婶子点点头,没再追这一句,但神色里有一点拿不准的东西,姜茉看见了,等周婶子走了,她把灶火压低,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过了一遍。 陈寡妇注意到的是时间和方向,她把这个告诉沈沧了吗,还是只是在村里传——这两件事的性质不同。她暂时还分不清楚,但可以确定的是,村里传话给外头的那个人,说承之路上出过力气的那个人,不只是陈寡妇一个可能。 到了约好的那个单日,干瘦男人带着姜茉和承之,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山路,到了那处旧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