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分别的那一刻,并没有什么预兆。 初夏的清晨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,空气里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。 经过了一夜的冷遇,心大的潘茁似乎已经忘了昨天娘亲的冷漠。 一大早醒来,他肚子饿得咕咕叫,习惯性地以为这又是平常的一天。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看见娘亲正坐在不远处的竹林边吃早饭,他的嘴角立马挂起一丝讨好的笑,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。 “嗯嗯~” 他发出那种特有的、像是羊羔一样的撒娇声,迈着还有些虚浮的步子,大脑袋直接往娘亲怀里拱。 虽然他现在的牙齿早就长齐了,嚼竹子不在话下,体型也像个小煤气罐一样敦实,但在他心里,自己依然是那个需要缩在娘亲怀里蹭奶喝的宝宝。 然而。 就在他的鼻尖即将触碰到娘亲肚皮的那一瞬间。 “呼——!” 一直安静吃笋的娘亲,鼻腔里突然喷出一股粗重的气流。 她猛地转过身,动作幅度之大,甚至带倒了一片竹子。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温和地推搡,而是直接抬起厚重的前掌,重重地拍在了潘茁的肩膀上。 “砰。” 这一掌没留力,结结实实地发出一声闷响。 毫无防备的潘茁直接被拍了个踉跄,脚下一滑,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。 “嘤?” 潘茁傻了。 他瞪大了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,茫然地看着娘亲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不久前还给他梳毛、给他温暖的娘亲,今天会突然打他。 一定是娘亲没认出我来。 或者是娘亲在跟我玩游戏?就像姐姐平时那样? 潘茁不死心。 他从地上爬起来,抖了抖屁股上的泥,再次尝试靠近。 为了表示友好和顺从,他甚至特意压低了身子,嘴里发出更加委屈、更加绵软的“嗯嗯”声,试图用这种示弱的方式唤起娘亲的爱抚。 但这一次,他面对的是一堵冰冷的墙。 娘亲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儿子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和警告。 她低下头,凑近潘茁的脸。 潘茁以为娘亲要亲他,开心地凑上去伸出舌头。 “汪!!!” 一声极具穿透力、如同恶犬般的爆吼,在潘茁耳边炸响。 那是大熊猫在极度愤怒或驱逐入侵者时才会发出的吼叫。 紧接着,娘亲张开嘴,露出了锋利的犬齿,对着潘茁的鼻子做了一个凶狠无比的虚咬动作。 那一瞬间,杀气是真实的。 潘茁被彻底吓懵了。 他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,本能地向后缩去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。 这不是玩闹。 娘亲……是真的要咬死他。 那种从血脉深处传来的恐惧感,让他连叫都不敢叫出声,只能张着嘴,发出无声的喘息。 不远处的大树上,潘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爪子死死地扣进粗糙的树皮里,抠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。 她没有下去。 因为她看懂了娘亲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。 如果不狠心,如果不让孩子感到彻骨的恐惧,这傻小子永远也断不了奶,永远也离不开那个温暖的怀抱。 第(1/3)页